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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祁】后知后觉+六个瞬间(end)

收到《汉东公安系统内部刊物》才想起来这两篇应该能发出来了,武松日虎不发了,太羞耻了,想撞墙。



后知后觉(前篇是《尘埃落地》



祁同伟对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的信任,半是由于中级警官警衔培训班时的短暂观察,半是由于遥远记忆里的一次冲突。赵东来这个人,站得直行得正,一定能走很远。

 

那些记忆被他深埋心底多年,喝了酒不顾一切对着高育良讲出来,眼里便情不自禁汪了泪水。当年他身中三枪,躺在病床上,千方百计地逃离了地狱阎罗,睁开眼却发现人间一切照旧,上位者的威压不会因为他这条残命和立下的功而有所退让。

 

他去不了北京,找不了陈阳,也护不住自己的干净。

 

省公安队伍比武大会上,他把领先自己半个身位的对手从单杠上撂下来,并不违反规则,但终究惹到了人家的兄弟。

 

那个人愣头愣脑的,显然还很年轻,闯进赛场里骂他。

 

祁同伟半点也没分心,继续攀上一面障碍墙,终点就在眼前了,这是他能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他想要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想到那个人气急了,扯住了他的军绿背心的后襟。

 

祁同伟突然就觉得自己输了——比武大会第一名对那些兄弟单位的战友来讲是至上的荣誉,对自己来说,却是用来反抗“权利的一次小小任性”的工具。

 

何必呢,他咂摸着自己这最后一搏的可笑,直直摔下去。

 

在空中的那几秒,他与自己做了一次告别。

 

 

 

祁同伟闭着眼在软垫上躺了一会儿,裁判的哨声、观众的呼喊全都听不到了。他耳畔隐约环绕着火车通过隧道的呼啸。他能感受到枪伤一寸寸开裂,血迹漫过绷带,染脏了军绿背心和浅黄垫子的全程。

 

等他再坐起身来,就撞进了一对惊慌歉疚的双眼里。

 

他在转身去医务室前,张开嘴道“是我输了”,这话并不是说给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的,因此即使嗓子喑哑,没能发出声音,他也没有说第二次。

 

 

 

后来和赵东来共事,这大咧咧的下属心思都摆在脸上,不做丝毫遮掩,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仿佛遇到了什么故人。

 

“怎么了?”他皱起眉,心里有那明晃晃的影子,却装作什么也不记得。

 

赵东来便笑着摇头,找了别的借口,像一杆枪一样戳在他身边。

 

祁同伟专心致志地跑步,试图忽略空气里带着微妙气氛的沉默,可赵东来总是能让他措手不及的。

 

他报名了今年公安系统的比武大会,话里藏着重重试探和暗示。

 

祁同伟踏在每日清晨陪伴他锻炼的跑步机上,突然怀念起了自己从前的干净。而身边这个人正干净得像一片没有云彩的蓝天,他这只断了翅膀的孤鹰只能真心实意地祝福他,却不能任性地闯进去,毁了画面的和谐。

 

 

 

祁同伟抽屉里扣着不少合影,原本大多摆在桌面上,有一次高育良叫他汇报工作时不要称老师,他想一想,把同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反贪局局长还有北京的检察院处长拍的合影摆在办公桌上,总归也是不合适的。他整理了一番桌子,便发现了那张二零零一年第一届中级警官警衔晋升培训班结业合影。

 

他自己是作为指导教官入镜的。他那时刚刚升任京州公安局副局长,平时忙的很,没怎么到培训班上过课。偶然去了一次,赶上学员们练习格斗。

 

赵东来的显眼不只因为他的身材出挑,也因为他的战斗技巧并不笨重,十分机巧。

 

祁同伟同时认出他是当年那个把自己拽下障碍墙的愣头青,忍不住多留意了几眼。

 

年轻人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变得稳重了很多,但那姿态仍然是磊落大方、一尘不染的。

 

真好,祁同伟想。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别人得到了,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终究是自己选择了屈膝服软的那一条肮脏泥路。

 

 

 

祁同伟也知道自己升得太快太顺利了,到处都流传着关于他和什么人睡过的闲言碎语。

 

但他只是替高育良擦过两个学弟绝不会出手擦的屁股,替自家那些糟心烂透了的穷亲戚擦没有外人会擦的屁股,偶尔替玩大了的赵家小公子擦一些染了灰色过了界的屁股……总之没有卖过屁股。

 

但他看透了赵东来的心思,因这下属视线实在太过灼热。

 

他起了试探之心,喘着气,把手搭到赵东来肩上。

 

赵东来的表情竟然那么认真,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指,说一直以来都想要抓住他。

 

祁同伟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承受不住那份知悉,所以他拒绝了赵东来伸出的那只手。

 

尽管后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很想很想被人拉住,借一把力好站起身来的。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祁同伟想自己这一生总算不必在阳光下随风飘浮,总算坠到了地面。

 

每个人死前大概都会在脑海里闪过无数宝贵深刻的画面。

 

祁同伟有些纳闷地想,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时刻念念不忘。

 

那是很多年前,他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挨赶来探望的老师的训。

 

年轻的赵东来冒失地推开了门,闷闷不乐地说要向缉毒英雄致歉。

 

转眼这么多年,几度春与秋,几番冬与夏,稀里糊涂地就度过了……

 

 

 

他再一次后知后觉。

当一天花已跌下来,方得悉春季有过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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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瞬间



天色已渐沉落日如雾灯深深深

谁人用诱惑眼神把我拉近

还假装一点不关心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次蹲守。

赵东来吸溜一下鼻涕,身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件皮夹克被递到眼前。

赵东来是受宠若惊的,摆摆手,刚张开嘴。

祁同伟便截住道:“好歹也是个中队长了,出任务冻感冒不怕人笑话?”

赵东来的警服外套被遗忘在车上,现在日落时分,温度骤降,冷风吹透他的浅青蓝色警服衬衫,在肌肤上激起一层疙瘩。

当然,那层颤栗或许并不完全因为晚风,还因为眼前人漫不经心扫过的视线。

他沉默地接了,一抖,伸展开来套在身上。

祁同伟的衣服,他穿来似乎是小了。

嫌疑人一夜没有出现,赵东来盯着祁同伟的后脑勺看了一夜。

祁同伟说,收队吧,大家辛苦,各回各家。

他没有要回那件夹克,而赵东来回到车上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起将它归还。

他愣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漩涡。

 

 

天色继续沉谁人在夜深等等等

谁曾在某夜飘近交给我心

 

“东来。”

“哎。”赵东来沉声应了,心里已经软成了一摊棉花。

这大约是京州最冷的一个冬天,雪花大片飘落,冰凌挂在秃枝,鸟兽寂静,草覆白霜。世界仿若无声。

赵东来低声下气地向陆亦可求助,终于请来吴阿姨教自己织了一条围脖。

他鼓起勇气,等到各区县代表都完成了消防安全报告离开后才拿了出来。

他说:“很粗糙,我手笨,希望副局不嫌弃。”

祁同伟就那样笑起来。

眼角挤出了几道褶子,嘴角有凹陷进去的酒窝,法令纹深深地形成两个括弧。他看起来十足像一只喝饱了奶,心满意足的猫。

赵东来的心被丘比特射出的箭击中,拔不下来。

他想着,谁他妈要拔谁拔,反正老子这辈子不去拔。

祁同伟说:“怎么会嫌弃。”

祁同伟说:“谢谢东来,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祁同伟说:“我手上打着石膏,不太方便。你帮我围上试试吧。”

室内有暖气,中央空调也呼呼吹着暖风。

赵东来手忙脚乱地上前,额上激动地冒出来汗水。

祁同伟颈上围着那条深蓝灰色的围脖,也被热出汗来。

赵东来只是傻乎乎地看他。

他想,这辈子是看不腻了。

他想,这样,就算圈住祁同伟了吧。

 

 

没有话要再讲怎掩饰失望

没有泪要再淌埋藏着以往以往的寄望

无奈你说你淡忘你说你淡忘

 

是赵东来提的分手。

看得出来,祁同伟一直在等这一句话,没有犹豫便痛快地点头:“好。”

赵东来想好了要比这个没心没肺往上爬的人还大方,比这个人还不在乎。

他抹一把脸,说:“你和高书记挺好的。”

祁同伟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也变得紧了一些:“……你觉得我和高育良怎么了?”

“不是我觉得,”赵东来大方地倒酒,“谁还看不出来吗,厅长?”

祁同伟没有说话,沉默地喝尽了自己杯中的酒。

“嗨,没事啊,”赵东来不在乎地磕磕筷子,“您升得快也挺好的,有个人护着也挺好的。”

有个人替我护着你,简直不能更好了,他想。

“您当我是胡言乱语吧。”

“我会忘了你说的话,东来。”

 

 

我说我盼望我说我盼望

可相恋多一趟

 

赵东来喝多了,去敲祁同伟的门。

祁同伟有家,和梁璐的,但他很少回去那里。

这间屋子,是从前赵东来和他一起租的,后来赵东来搬走了,祁同伟还住在这儿。

祁同伟出来开门,身上堪堪挂着一件解开了扣子的衬衣。

赵东来假装看不到他胸口的情欲痕迹,说:“能不能让我进去。”

祁同伟挑起眼角来看他:“赵局长休息时间闯我这厅长的家,不知道要做什么?”

赵东来只是说,能不能让我进去。

他的声音颤抖,难以抑制。

他发现了祁同伟和赵家公司千丝万缕的联系,瞒着李达康,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他想,他得救救祁同伟。不能救,也得救——他可是,他曾经是,他最爱的那个人啊。

祁同伟皱起好看的眉毛。

他说,不好意思,我屋有别人在。

赵局长请回吧。

 

 

但是但是现已心知心知这是渺茫

一切已淡忘旧日这地方多凄怆

 

赵东来跟着大家笑起来,他或许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苦,或许不知道。

他尝不出来任何味道,几日里都没有胃口。

祁同伟的死让很多事情都能稳当地结束,很多人和事终于可以顺利地被世界遗忘。

但是赵东来总感觉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吊在半空里,悬而未决。

直到某天他在衣柜里翻找自己早年的警服时,意外地在最深处发现一件落了灰尘的皮夹克。

他再次去敲他和祁同伟租的那间房子的门。

祁同伟刚死,房主应该在收拾他的东西,不知道房子有没有被租给新的租户。

这件外套,总该物归原主了。

 

 

天色已渐沉落日如雾灯深深深

 

那间屋子竟然没有上锁,一推便缓缓开启。

茶几上摆着房产证,房主那栏并排写着赵东来和祁同伟的名字。

房产证旁边是一个深灰蓝色的,针脚织得歪歪扭扭的,积了灰尘的旧围脖。

赵东来眨了眨眼。





【赵祁】你脑子瓦特了(三)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赵东来坐在床上陷入思索。

他的手机被设了开屏密码,毫不犹豫输进去0204*,果然成功解锁。

这是祁同伟的生日,而解锁后的壁纸甚至是祁同伟穿着警服的背影。赵东来满意地点头,他和祁同伟在一起了,他的记忆没有错。

那么错的就是祁同伟的态度。

他在装傻吗。

他想要趁着自己受伤和自己分手吗。

那么,赵东来的手指微微收紧,咽下一口唾液。

他为什么不能亲自来跟自己说清楚。



赵东来又给侯亮平打过去,说是上次没时间,错过了一起吃饭,这次他请客。

侯亮平怪纳闷,忍不住问:“说吧,想让我干嘛?”

赵东来不打磕巴,直说:“你把你学长叫上。”

侯亮平更纳闷:“你咋了?最近对祁同伟是不是有啥非分之想啊赵局长?”

“嗨。”赵东来摆摆手,想到侯亮平看不到,正要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侯亮平却说:“祁同伟也老大不小的了还单着,我帮你也算是帮老学长,就这么定了。”

赵东来挂了电话心里竟有些美滋滋,就这么定了。


饭桌上一时尴尬得如同冷风过境,万物僵冻。

祁同伟一进来,看到赵东来扭头便要出去。

侯亮平起身再追已来不及,幸好他另外叫上了陈海,陈海来的迟了,正好与祁同伟在走廊狭路相逢。

陈海犹豫开口:“学长……”

祁同伟抬头瞥他一眼,视线有所软化,却仿佛泄露出一丝痛苦。

陈海说:“东来他……”

祁同伟说:“你告诉他,不要再戏弄我了。”

陈海也挫败地低头:“我听亮平说了他的伤,也许是失忆了。”

“失忆?”祁同伟反问道,“他倒是以为我失忆了吧。”

陈海没办法,只好劝他,一起进去,好好吃顿饭,又不会和赵东来独处。

侯亮平也已经赶上来,祁同伟看看两位学弟真诚的双眼,点头答应了。


赵东来站起身看着祁同伟走进来,目光里蓄满了柔情蜜意。

祁同伟只冷冷躲开。

赵东来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咱们厅长生气了。”

祁同伟摇头:“赵局长哪里会做错。我是生亮平的气,说好了汉东三杰吃顿饭,平白多了一位出来。”

侯亮平和陈海只好使出浑身解数调节气氛,祁同伟态度渐渐和缓下来。几个人原本就熟悉,赵东来如何也是祁同伟共事了几年下属,大家放开了喝起酒,聊聊往事,聊聊案子。

直至夜阑,侯亮平拖着陈海说要去外面抽根烟,陈海询问地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没拦,低头继续喝他杯里的酒,视线凝在离得很近的水晶虾饺的琉璃碗盏里。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赵东来心底蠢蠢欲动,想要问明白祁同伟到底为什么装作和自己没关系。

他还没来及开口,祁同伟先幽幽道:“赵东来,你之前脑袋被棒子抡到了?”

赵东来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大咧咧点头:“嗨,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是老天爷在逗我。”

祁同伟声音却冷峻:“那你失忆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赵东来立马斩钉截铁道。

他在心底想,如果说有,祁同伟说不定就会把他们俩在一起过这件事全然抹去。

祁同伟的眼睛黯淡下来,赵东来松一口气,祁大厅长无法得逞了。

祁同伟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惹我?”



赵东来这次可真的生气了。

“我招惹你?是你这几天在故意挤兑我!”

他这火一窜上来,酒精助着威,站起身朝祁同伟走过去。

祁同伟原本坐着,这时一言不发放了杯子,也站起身来。

可他料错了赵东来的意图,本以为是面对面的无声对峙,没想到。

赵东来使足了力气,一把将祁同伟推到身后的墙面上,一手紧紧按压在他肩膀,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臂往上压到头顶。

祁同伟始料未及,落了下风,皱着眉呼痛,反应过来便向前挣扎。

赵东来说:“我不会松手的。”

祁同伟难以置信:“你他妈疯了?!”

赵东来看着他眼睛里的震惊与慌乱,莫名也一阵心痛,这话仿佛似曾相识。

可他的脑子大概被酒精干扰,捕捉不到那熟悉感的源头,之后眨眨眼道:“是你疯了,才拒绝承认我们的关系。”

祁同伟张开嘴,想要反驳,赵东来已经亲上去,舌头长驱直入。里面的触感是熟悉的,他心里放下心来,这是他们常常共享氧气的时刻。祁同伟的嘴里有凛冽的酒味,舌面上和齿根还藏着若有若无的雪茄苦涩味道,赵东来心满意足地舔舐索取着,压着祁同伟肩膀的手刚一松开,祁同伟便不顾唇齿相连,向前一撞。

“嘶……”两个人都抽了一口气,赵东来的眼睛被祁同伟额头撞得流出泪来,祁同伟被压在头顶的手拉扯间扯痛了筋骨,剧痛无比。

赵东来趁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已经更加用力地撞回去,把他贴到墙面,再也不留一丝挪动空间。他这下不再去亲那红润的唇,转而凑到祁同伟颈侧厮磨。祁同伟仍是转着头试图躲过,赵东来下意识咬了一口,祁同伟猛地一颤,瘫软下来。

赵东来心里很是得意,他们已经做过多少次了,他怎能不清楚祁同伟的敏感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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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汉东公安系统内部刊物》
原著:《人民的名义》
cp: 赵东来x祁同伟only
分级: NC-17
字数: 25000+–
规格: B6
参本人员:
文手: @The leaf of ginkgo  @xhdrdxf  @悦悦的南瓜  @灰原鸩也_ 
图手: @人民群众  @悦悦的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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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祁】你脑子瓦特了(二)

赵东来感觉祁同伟在避着他,但他完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独跟祁同伟汇报,讲完以后他站在原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皱眉:“东来局长还有事?”

赵东来说:“太有了。”

祁同伟道:“那你说。”

赵东来大大方方地问:“你这几天干嘛躲着我?”

祁同伟皱眉:“你说什么呢?”

“我上次英勇无畏,”赵东来挤挤眼,“脑袋受了伤,你没来看我就算了。”

祁同伟盯着他,缓缓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回桌子上。

“最近好像也一直不把我当回事儿。”

祁同伟笑了声:“东来局长辛苦了,是我这个做厅长的太忙,疏忽了没去探望。”

赵东来握了握拳,这不是他要听的话。

明明出任务前,祁同伟还系着围裙给自己做饭。

那时候,赵东来一边喝汤,一边想,他要和祁同伟一辈子这样绑在一块。

赵东来说:“你不会现在告诉我,咱们俩的关系就只是上下级吧?”

“难道不是吗,”祁同伟的目光深沉起来,扎在赵东来胸口,“赵局长?”

赵东来一下子气炸了,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要不是政策不允许证也早领过了,怎么受了个伤,这个人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心思一转,又道:“是不是我不顾自身安危去抓坏人,你生气了?”

祁同伟又笑出声:“赵局长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赵东来听着他话中的讽刺,心里难受,一下子挤上前,伸手把祁同伟禁锢在他的办公椅里。

“你听不懂?你有什么听不懂的?你他妈的失忆了还是怎么的!”

气急之下,赵东来下意识就去咬他的嘴唇,祁同伟呼痛出声,猛地推开他。

赵东来喘着气,倒退出去几步愣在原地,祁同伟使了很大力气。

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情分。




赵东来灰溜溜地走了,越想越不对劲,便给侯亮平打了电话。

他先问侯亮平,现在是2017年5月25日吗。

侯亮平想起来大夫的话,一下子紧张起来,赵局,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赵东来说,你先告我是不是。

侯亮平说,是啊。

赵东来松一口气,那我没失忆,我都记得可清楚呢。

他还记得,祁同伟被人下了药,双眼迷蒙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赵东来去敲门,里面传来闷闷的一声“滚”。

他担心出事,找高小琴要了备用钥匙闯进去。

祁同伟的眼角也红,耳朵也红,嘴唇也红,大敞着的衣襟露出来的那片胸口也红。

红色如同燎着了的火,蔓过祁同伟,一直烧到赵东来身上。

事后赵东来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祁同伟还是闷闷地说滚,但是终究不一样了。



侯亮平接下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赵东来脑袋嗡嗡震着,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和祁同伟没有任何关系。

侯亮平还在疑惑:“怎么了?你跟我学长一直不熟吧,之前我说一起吃饭,你还推脱有事没来。”

“哦,也是。”赵东来回应道,“亮平……那我先挂了。”




TBC


【主赵祁/涉及沙高李】你脑子瓦特了(一)


WARN:恋爱脑,狗血,OOC。不好意思。




赵东来只是在抓捕犯人时被他妈的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的棒子给抡了一下后脑勺,这个世界就他妈的变了。

他在医院里睁开眼,眼前朦朦胧胧一个人影在晃,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住:“厅长……”

对方手一抖:“赵东来你做梦了?什么营长?”

赵东来眨眨眼,视线恢复清明,原来是陆亦可好心来照顾他。

刚才在门口大夫沉重道,不好意思,但是我们尽力了。

急救灯啪地熄灭,王队长张口结舌,陆亦可如坠冰窟。

大夫说,轻微脑震荡,可能暂时失点儿忆。

侯亮平松一口气,我谢谢您,您是不是平时特爱看电视剧。


陆亦可小心翼翼观察赵东来。

他手上打着点滴,脸上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亦可想到大夫说的短暂失忆,怀疑赵东来忘了之前的事,叫他:“哎哎,赵局长还知道我是谁吗?”

赵东来抬起眼皮,看着这个梳着马尾一身干练制服的女人,扯扯嘴角:“知道,你昨天还让我给你参谋写给高小琴的情书。”

陆亦可放心了,看来爱看电视剧的大夫医术是高明的,短暂失忆是不存在的。

赵东来突然问:“祁同伟哪儿去了?”

陆亦可“啊?”一声,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赵东来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一些生气似的哼哼唧唧:“他怎么不来看我?”

……陆亦可很想冲出门外把医生叫回来。

“祁厅长为啥来看你?你脑子瓦特了???”


祁同伟正跟高育良蹭饭,就见高育良对着响起来的手机视而不见,任它吵着也不去接。

祁同伟说:“咋了老师?好像是沙书记啊。”

高育良摇头:“吃你的饭。”

祁同伟说:“哦。”

祁同伟说:“老师,昨天沙瑞金问我——”

高育良啪地把筷子磕在碗上。

“——全省消防安全汇报会议安排的怎么样了。”

高育良默默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混在土豆片里的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吃得斯文。

祁同伟眨眨眼,老师这是怎么了?脑子瓦特了?


沙瑞金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清楚十分清楚特别清楚不能更清楚了。

他说:“听说你不会打牌。”

李达康点头:“啊,打牌耽误时间。”

他说:“听说你朋友很少。”

李达康掰扯手指:“不少吧,王大路,易学*xi,赵东来……”

他说:“呃,听人家说你孤家寡人。”

李达康露出欣慰笑容:“佳佳要回国了。”

沙瑞金想,算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政事吧。

李达康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似的,沙书记,我今晚有空。

沙瑞金心里别扭,摇头,我没空。

李达康走了以后白秘书才蹿过来:“沙书记,您……您……”

他“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沙瑞金自己也在琢磨:我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TBC




【赵祁】尘埃落地


李达康对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的信任,半是出于熟知底细的了解,半是出于识破人心的透彻。赵东来这个人,做事有分寸。

其实赵局长年轻时也曾是热血上头便冲动难控的愣头青。当年省公安队伍比武大会上,手把手带他的前辈被人从单杠上撂下来,他第一个沉着脸冲上场地。

“我操你妈,下来。”赵东来咬牙。

对面的人没理他,继续攀上一面障碍墙,终点近在眼前,谁也不想为意外负责。

赵东来的突然闯入,引起观赛台一片混乱,有人叫着“干他”,有人叫着“别捣乱”,嘈杂声音盖住了裁判急促的哨音。

赵东来当下也两三脚攀上去,抓住对方军绿背心的后襟往下一扯。

没想到对方并未抵抗,就那样直直摔下去,后背重重砸到软垫上,身体又被弹起,再落下。

赵东来的手向下垂着,什么也没握到。


前辈没受伤,那人却退了后面的所有项目。前辈在没人的操场上狠狠骂赵东来:“你脑子有毛病吧?!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吗?那是刚从毒巢归来的大英雄!身中三弹伤还没好全!”

赵东来嘟囔:“他耍手段……他,他把你从单杠上往下拽……”

前辈叹气,是,他是做错了,那你便用同样手段惩罚他吗?

赵东来挺直了背,是。

那谁来惩罚你呢?前辈缓慢道。这句话后来叫赵东来思考了很久。

赵东来有时候会想,他愿意被那个独闯毒巢的大英雄也扯下来一次,摔下来一次,好扯平了,谁也不欠谁。有时候又觉得,他本来也不欠那个人。

但是当年那个大英雄身上的枪伤开裂,血迹漫过绷带,染脏了军绿背心和浅黄垫子。这场景如夏日蚊虫般顽固,常常骚扰入梦。

赵东来在黑夜中辗转反侧时经常思索,当时那人究竟是说了“是我输了”才转身去了医务室,还是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后来和祁同伟共事,赵东来见这位升迁迅速的领导并无对陈年旧事的特别反应,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又隐约失落。

“您是贵人多忘事啊。”他不小心,让半真半假的讽刺和若有若无的试探溜出口来。

祁同伟皱眉:“东来队长,你说什么?”

赵东来便笑着摇头,案子啊,说好了今晚向您汇报。

哦,还真是忘了。祁同伟面无表情,本来跟健身房约好了,不过还是案子重要。你说吧。

后来不知怎么两个人一起到了健身房。老板对祁同伟有特别照顾,健身房没有旁人,一排排跑步机上空空荡荡。

空气中飘着尘埃,祁同伟缓慢跑着,赵东来站在一旁,站得笔直,像一棵树扎了根,像一把刀插进土。

他汇报完了,沉默一会,冷不丁道:“今年的比武大会,我报名了。”

祁同伟顿一顿,继续踏在仿佛永不停止的履带上:“祝你拿到第一名。”


陆亦可在查案间隙忽悠他:“赵局长,我真佩服您。”

赵东来听了面上美滋滋,心底知道肯定哪里不对,陆亦可哪会真心夸他。

“您看您这墙上挂的,全省公安队伍比武大会,第一名!啧啧,哎呀,就怕别人看不到啊,放在正中间。”

赵东来笑一笑,亦可儿啊,我就这毛病,爱显摆。但我放在正中间的明明是二零零一年第一届中级警官警衔晋升培训班结业合影,你讲话不够客观,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陆亦可听了,就仔细凑上前去看,哎呦,赵局长,甭说,您年轻时可以,还挺帅。脸没那么方。

赵东来这次是真的美滋滋,你知道我是哪个?

最后一排左数第六个嘛,陆亦可说,傻大个,太显眼了。

赵东来笑笑,你再看看,里面还有熟人,也特别显眼。

陆亦可盯了半天,却谁也没找到,控诉赵东来骗人。

赵东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上次侯亮平,上上次李达康,他们都没看到。难道就只有自己觉得,第一排指导教官里的那个人,实在是格外显眼。


赵东来猜到祁同伟跟上面的高官私下里有交易,不然即使他功劳赫赫,也还是太过年轻了,不该升的那么快那么顺利。

但他没想到祁同伟连手底下的人也不放过。丁义珍逃了,他只是提出陪厅长来盘拳击换换心思,没想到祁同伟穿着蓝色柔软运动背心,倒在穿着一身红色的自己身下。

两个人气息不稳。祁同伟的手搭在赵东来肩上,我输了,赵局长想做什么都可以。

赵东来突然就很生气:“我真正想做的,是抓住你。”

在你掉下去的时候,在你坠落的时候……很多年前,就想要抓住你,他想。

祁同伟愣住,笑着叹气,赵东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把一个公安厅长,当做了犯罪嫌疑人?

赵东来从地上爬起来,捞起毛巾擦脸上的汗。

“您误会了。”

他向躺在地上的祁同伟伸出手,但祁同伟没有握住。

他收回空空如也的手。


一声枪响,祁同伟在孤鹰岭吞弹自尽。

大家满意而舒畅地笑起来,尘埃落定。

赵东来的心里如走马观花,一时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很多年前,祁同伟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挨赶来探望的高育良的训。

祁同伟啊祁同伟,你说说你,伤还没好就去参加什么比武大会,一点分寸也没有。梁书记态度刚刚缓和一点……

年轻的赵东来站在门口,冒失地推开了门。

高育良转身看他,他被前辈硬逼过来,心有不平,闷闷开口,我来向缉毒英雄致歉。

祁同伟躺在病床上笑起来,隔着高育良的背影对他用口型讲:

没关系。


赵东来跟大家一起笑起来。

尘埃在阳光下飘荡久了,终会在暗室里稳稳落地。

他大概,什么也无法阻挡。


END


不是单箭头,另有祁同伟视角,可能会在后面和其他几位太太出的一本赵祁小料里与大家见面😝

【人民的名义】天上人间(二)

涉及CP:高祁、赵东来×陈海、沙李

WARN:私设。OOC。雷。

祁同伟吃过包子,但是太上老君学做饭时在丹炉里烤出来的包子,外表十八个褶儿嘎嘣脆,一咬十八种味儿满嘴窜。

他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包子,当真是满齿留香,软嫩鲜滑。

他也是第一次感到饥饿,抓塞嚼吞,完全忘记跟高育良讲他的身份和任务。

高育良也不急,倒了碗醋给他,祁同伟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倒进嘴里。

“……”祁同伟皱眉。

“……”高育良也皱眉。

高育良又倒了碗醋:“蘸着吃。”

祁同伟照他的样子蘸了醋,眼睛里冒出惊喜。

高育良看他这副眼睛晶晶亮的满足样子,想着这孩子不知道几天没吃饭了,想吃饭自己也不是不能接济一下,说什么神仙……

一边想,高老师一边斯斯文文地跟祁同伟抢包子。废话,不抢高老师今晚要饿肚子了!

赵东来解决了陈海,气喘吁吁出现在高育良老师家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陈海垂头丧气地跟在赵东来身后。他今天早上接到了本季度的任务,赵东来前前前世是个大清官,前前世打虎有功,前世是个抗日英雄,早就该得到天庭奖励,可每次都命途多舛,赶在各部门派人下凡前狗带。这一世,他们反贪八处特意在赵东来积下福德前就派出陈海。

奖励他!大大地奖励他!满足他!大大地满足他!

陈海拉着陆亦可在天上对着赵东来的档案研究半天,发现这个人什么也不缺,就是没有女朋友。

陆亦可表示:“别看我,这个任务是你的。”

简单讲,他们反贪八处只是想完成今年的指标好交差,只要赵东来满意了,在反馈栏填上一个五星好评就成。

于是陈海晚上就打扮一番,拦住了片警赵东来的车。

“报恩?奖励?前世?福德?”

赵东来笑出声:“小同志,这也不是你大晚上一身女装骚扰派出所民警办案的理由。”

陈海灰溜溜上了官府的轿子。冤枉啊……



祁同伟万万没想到会在高育良家里遇到他在天庭政法大学的小学弟陈海。

“海子……”

“学长……”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祁同伟是嘴里堵着包子没咽下去:人间的包子可真好吃啊……

陈海是伤心找嫦娥租的裙子被没收了:人间的衙门可真黑啊……

TBC

【人民的名义】天上人间(一)

目前涉及CP:高祁、赵东来×陈海、沙李


@xabi不是虾皮  @小豆腐 二位GN点的陈海女装勾引赵东来梗【捂脸】

WARN:私设。OOC。雷。

夜色暗沉,京州上空被厚重云层覆盖,透不出一丝月光。

层层栋栋高楼,星星点点亮灯。

高老师下了课,在学校耽搁了一阵,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做饭是来不及了,高育良路过快要打烊的沙李包子铺,买了一些虾仁和芹菜馅的,又到隔壁的老季小卖部买了瓶天立老醋。

门一打开,客厅灯亮着,高育良愣住。

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衬衣领口的扣子没有系好,侧面看去隐隐约约露出锁骨和胸膛,色气满满。

高育良当机立断,把右手里的袋子换到左手,掏出来智能手机。

那男人却直直看过来:“高老师,您回来啦!”

“……您是?”高育良谨慎地摁下110三个数字,就差拨通。

“我叫祁同伟,是个神仙。”面容英俊正直的男人大大方方站起身。

高育良老师想这是遇到了神经病,不是入室抢劫,暗松一口气:“神仙?何方的?”

“嗯……”祁同伟思索两秒,似是自己也说不清楚,“垂直来看,就在……岩台郊区正上方吧。”

“哦,那不太远啊。”高育良声音里带上了微妙的嘲讽,手上果断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片警赵东来今天在所里值班,周围几个街道万事太平,他正闲得无聊想看会热播剧《人民的名义》,就接到了总机转来的电话。

“哎呀!这不是高老师!是是是我是赵东来啊!今年所里的新春联欢晚会还要您来指导……嗯什么?哦!遇到了神经病?哦!还闯到了家里?哦好!我这就过去看看。哎您自己先注意安全……哦您手里有瓶醋……”

挂了电话,赵东来同志立马坐上派出所门口的警车,准备向高育良老师的家出发。

前方却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色长裙,肩挎闪闪发光的皮包,脚踏十厘米高跟的大波浪女子,婀娜多姿地径直向他走来。

赵东来摁了两下喇叭,滴滴——

黑暗中,大波浪毫无反应,走到车头弯下腰来:“赵东来警官吗?”

声音粗哑,雄厚,低沉。

赵东来清清嗓子。

赵东来再清清嗓子。

赵东来又清清嗓子。

赵东来开口:“那什么,妹妹,刚才是你说话?”


赵东来一时半会到不了,高育良淡定地走进客厅,倒了杯水递给祁同伟。

祁同伟接下了,咕咚咕咚喝了半杯,一抹嘴,眼睛盯住了高育良放在茶几上的那袋包子。

袋子上印着红色宣传语——

包罗万馅,满齿留香。皮薄馅大,软嫩鲜滑。

中间印着店铺名,沙李记小笼包。

袋角LOGO是一只莎莉鸡,祁同伟自然是不认得的。高育良也不认得,淡淡问道:“你看什么呢?”

祁同伟的肚子很是时候地叫了起来。

高育良笑出声:“神仙也会饿啊?”

祁同伟很疑惑的样子,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那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很不确定的样子。

“高老师,这是饿吗?”


陈海一弯腰,假发套侧边的大波浪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好伸手撩了一把,将发丝掖到耳后。

在赵东来看来,大波浪妹妹做了一个风情万种的撩人动作,露出了一张冒着胡茬的娃娃脸。

“赵东来警官,恭喜你,你被选为了我们天庭反贪处今年的奖励对象。鉴于你现在还没有女……”

赵东来把车窗摇回去,掏出手机:“喂高老师啊,你那儿还好吧?啊我这儿又遇到一女装癖,你等我解决完马上过去啊!”



包子铺已经打烊完毕,沙瑞金正要往下拉卷帘门:“高老师,您怎么又来了?”

高育良:“呵呵,家里来了个亲戚,还没吃饭。”

李达康:“哦。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沙瑞金微笑:“但是我们还剩了一些没卖完的,韭菜猪肉馅的……”

李达康瞥过去:“韭菜的我刚才扔垃圾桶了。”

沙瑞金看回去:“好像还有些梅菜的……”

李达康镇定:“我给吃了。”

长了张说一不二脸的沙瑞金竟噎住,竟未反驳。

高育良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扫一圈,心下了然。

飞来横醋。包子铺的老板这是和另一位老板闹别扭了。

于是高育良的手当着李老板的面蹭过沙老板的肩:“没关系。”


TBC

【赵祁】战役(end)


赵东来发现一个问题。

祁同伟固然是个举手投足间英俊迷人风流潇洒的好情人,但他从来不说“我爱你”。

不仅仅是这三个字的问题,与之表达类似感情的诸如“喜欢”“想念”等词语,他也从来没在祁同伟的嘴里听到过。

赵东来由此想到,每次性事结束,他伏在祁同伟身上,蹭着他的下巴念叨“我爱你”的时候,祁同伟都是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他,转个身说“睡吧”。

赵东来有些生气了。他觉得这大概是祁同伟设给自己的一种屏障,他得想办法打破它。


赵东来想到的第一个方法是邀请祁同伟参加读书会。

“……读书会?”眼前的情人睁大了眼睛怀疑地瞪着自己。

赵东来点点头:“嗯哪,大家下午坐到一块,分享分享读书心得,多好。”

“你开什么玩笑?我还有一堆会要开一堆案子没结去参加你那什么破读书会?我脑子有毛病还是你脑子有毛病还是咱俩脑子都有毛病啊?”祁大厅长不打磕巴掷地有声地说出来一大长串儿。

赵东来局长听明白了,中心思想就是俩字,没门。


赵东来想到的第二个方法是给祁同伟写情书。

他在字里行间极尽肉麻腻歪之所能,信里充斥着“我爱你”“我想你”“我喜欢你”“我心悦你”“你就是我唯一的领导”“我的心为你而跳”等赵东来自己念着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句子。希望以此激发祁同伟的语言表白潜力。

转天一早,赵东来在上班路上投进了家门口的邮政信箱。

祁同伟肯定收到了。收发室的警察小刘保证他把一个粉色的信封放在了祁厅长桌子上,还忍不住瞅了封面上画着的红色小心心几眼。

但祁同伟毫无反应,回到家吃完饭看了会儿报纸和电视就洗澡上床睡觉了。

赵东来在黑暗中唉声叹气。

祁同伟翻个身:“东来,别吵。”

赵东来在心底里唉声叹气。


赵东来想到的第三个方法是——他没想到第三个方法,他只是赌气地想:你祁大厅长不说,我赵东来也不说。

他们的性爱向来如同一场战役,天雷勾动地火,撕咬与争斗,压制与逃脱压制,擒拿与被擒拿。

最后祁同伟取得了短暂的上风,他气喘吁吁地骑在赵东来身上,前后摆动着,深浅起伏着,挑衅般说出一句“东来局长最近身手不行了啊”。

赵东来的手困住他的腰挺动起来,回以“祁厅年纪也不小了我怕您伤着”。

祁同伟气喘不匀,虽然生气,却只能啊啊唔唔的,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到最后,赵东来还是把祁同伟压在身下达到了高潮。

他舔去祁同伟鼻尖的汗珠,按往常的习惯,他差点脱口而出“我爱你”来。

他顿一顿,忍住什么也没说,翻身躺在祁同伟身边,先一步道:“睡吧厅长。”

黑暗中,身边的人好像愣了愣,赵东来心里很得意。


第二天,赵东来局长在自己办公室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白色信封。

里面的信纸上只有一个称呼,一行字,一个落款。

「东来:

    我也爱你。手头的案子结束我会去参加你的读书会。

                                                         祁同伟」

赵东来又拿起信封,背面的邮戳清晰可辨,发信时间是两天前。



END


【沙李沙/赵祁/侯海】天赐良缘(ABO)end

Summary:吴阿姨退休后热心于解决单身干部的个人问题。陆亦可已经控制不住她了。

WARN:

Alpha!沙瑞金/Alpha!李达康

Alpha!赵东来/Omega!祁同伟

Alpha!侯亮平/Alpha!陈海


“瞧瞧,瞧瞧!你们俩多般配啊!”

沙瑞金和李达康对视一眼,气氛有一些尴尬。

沙瑞金清清嗓子:“吴阿姨啊……”

李达康揉揉鼻子:“我们俩啊……”

沙瑞金续道:“都是Alpha……”

李达康点头,搓手,微笑:“他是Alpha,我也是Alpha。”

沙瑞金总结:“我们俩合适。”

“嘿!哪儿不合适了!”吴阿姨拍一拍桌子,有些生气,“你们俩这么大岁数了,又都是单身。性别相同怎么了?你们看看侯亮平和陈海,听我家亦可讲,他俩是你侬我侬,幸福得很嘛!”

……沙瑞金盯着李达康,你说啊。

李达康脚底下怼着沙瑞金,您讲呀。

“好了好了,我看呐,你们俩就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吴阿姨瞅着这俩人私下里的暗流涌动,心底很是得意。


昨天她才成功撮合了一对儿——汉东省公安厅的厅长祁同伟和京州市公安局的局长赵东来。

那也是两个由于忙工作而疏忽了谈恋爱的Alpha,不过昨天的牵线搭桥可比今天顺利得多。

赵东来一坐下就很配合,整理好西装扣子,歪着脖子朝祁同伟微笑。

祁同伟有点嫌弃地看他一眼,吴阿姨赶紧夸起赵东来:“祁厅长啊,您不知道,赵局长可是个热心肠!”

祁同伟被侯亮平和陈海骗过来,此刻找不到理由脱身,只能问:“怎么个热心法?”

吴阿姨的嘴皮子在多年的政法工作中得到了锻炼,滔滔不绝地讲起赵东来见义勇为,英勇爬树救下高育良书记家里的哈士奇的往事。

祁同伟眉毛抖抖:“这个事儿我听说过……”

赵东来马上说:“嗨,这不算什么!”

祁同伟心里想这确实不算什么,高老师家的哈士奇太爱跑到别人家门口摇尾乞食,那天是被他抱到树上惩罚的。谁知他刚离开,那狗又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抱下来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最终,祁同伟憋出这么一句来。

赵东来仿佛没听出这是在损他外形,仍然歪着脖子微笑:“祁厅长这样年轻有为的Alpha,怎么会没有娇俏可人的Omega投怀送抱?”

他的语气轻浮,似乎意有所指,祁同伟瞳孔猛缩,这才看出赵东来脸上的微笑里藏着几分发现了不可告人秘密的了然和威胁。

“赵局长,你更是仕途顺,能力强,不是也单到了现在。”祁同伟冷哼,这小子,平时工作上就爱跟自己作对,今天晚上看谁第一个哭。

“祁厅长,我觉得可能是我某些方面能力太强了,一般的Omega承受不了。不知道您,行不行?”

“我可不是一般的Omega!”祁同伟脱口而出,随后在心底暗拍自己的头,找补道,“我是个和你一样强大的Alpha!不,在某些方面,我比你还要厉害!”

“那不然试一试。”

“哼,试试就试试!”

吴阿姨眼见赵祁二人的话题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深藏功与名,转身独自离开了西餐厅。


咳咳,吴阿姨想,莫提昨日勇,先做眼前事。

李达康和沙瑞金好像还是没能摊开了聊感情,吴阿姨想了想,有了主意。

“达康书记啊,我记得您从前有个Beta恋人,叫易学习是不是?”

果然,沙瑞金动了动身子,有了反应。

“啊是,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了过去了。”李达康看一眼沙瑞金,不自在地把怼着他的大长腿收回来。

“达康同志还有这样的故事啊,看来我从前还不够了解他。”沙瑞金却把腿伸了过去,顶着李达康的膝盖。

李达康盯回去:“您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沙瑞金点点头:“没问题——深入了解底下的同志是我的责任嘛。”

“您的故事恐怕也是波澜壮阔。”

“但我可没藏着掖着。”

两人的气氛再次暗潮汹涌起来,吴阿姨感到个人价值得到了充分的实现,令她很欣慰,很满足。


再次独自走出这家西餐厅的大门,吴阿姨正好遇到肩并肩说说笑笑的侯亮平和陈海。

吴阿姨笑起来,心里想,谁说Alpha和Alpha不能在一起,我看呐,同性别的人走到一起,那才是天赐良缘!


END


吴阿姨不会知道,Alpha们和“Alpha”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是完全相同的。

“海子,我爱你,么么~”

“猴子,我也爱你,么么么~”

“么么么么,我最爱的海子~”

“么么么么么,我最最爱的猴子~”

……

侯亮平和陈海在一起时,各自收敛了信息素,平平淡淡,甜甜蜜蜜,腻腻歪歪,竹马与竹马呀,永远不分离。


“嘶,赵东来你他妈给我解开!”

“不解。”

“啊,赵东来你他妈敢锁上拷!”

“敢啊。”

“操,赵东来你他妈再偷换我的抑制剂!”

“压抑久了对身体不好。”

“滚,赵东来你他妈别想不带套就进来!”

“是,祁厅长,那我滚了。”

“给我回来!!!”

……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东来多年蹲守,终于把祁同伟这个伪装成Alpha的Omega抓捕归案。以后?呵呵,赵东来局长宣布,祁同伟厅长被判处的,是终身监禁。


“达康啊你慢点骑,你腰不好。”

“你才腰不好,您全家都腰不好!”

“昨晚是谁说自己腰不硬的?”

“那是因为我不要做底下那个了!从前我都是上面那个!”

“从前?李达康你给我把车停下!你别蹬了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就要跟你赛一赛我!”

……

领导们就是爱争个上下问题,反正都是Alpha,一三五沙李配,二四六李沙配,不也挺好的嘛。



真•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