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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高/侯海/李祁abo】包办婚姻(十)


【你问我,最开始想未想过包办婚姻写到(十)。我说,真没有。】




 

沙瑞金把桌上那本《万历十五年》从头翻到尾。

 

该有线索……高育良那般头脑智慧,细腻筹划,总该留下什么线索。

 

沙瑞金又把书从尾翻到头。

 

书内是有些标记,但只是关于原文的延伸思索,也有些折角,但只是提醒精彩段落所在位置。

 

他不得不重重靠回椅背,颓然放弃。

 

你问白秘书,想未想过沙书记有一天会冒雨对着篮板狂砸,一个球也投不进篮筐。

 

白秘书捧着被领导第七次断然拒绝的透明雨衣,郁闷道这真是想不到。




 

侯亮平的车疾驰在盘山公路,雨刷在眼前一划一划。

 

翠屏山是两省之间天然界限,跨过山和其脚下蜿蜒的江流,便是汉东。

 

刘总叫侯亮平运货,却不告诉他运什么。

 

侯亮平上了路,找无人地方停下,翻找一番,除了窃听设备,一无所获。

 

到了约定地方,有刺头青年叼着烟走过来,卸掉车后悬挂的备胎。

 

侯亮平猛然醒悟。

 

你问侯亮平,想未想过有一天会帮敌人运送毒|品。

 

他捶胸,佛祖菩萨唐僧在上,我这猴子可真不敢。




 

从山水楼后门出来,是一条被山羊踩踏出来的登山野路。

 

祁同伟和赵瑞龙沉默走着,一脚深一脚浅,一直走到这座山坡顶端,再无路可走。

 

荒草茂盛,在两人之间盎然生长,把他们隔开一段距离。

 

祁同伟的手握紧手机,水雾笼罩林木之间,暗下去的屏幕像氤了一片哈气。

 

赵瑞龙开口:“祁厅长,说吧,你还想问什么?”

 

祁同伟盯着他,眼一下不眨。

 

那眼神灼热刺人,烫在赵瑞龙心尖,让他止不住想要向后退缩。

 

祁同伟不说话,赵瑞龙只好苦笑:“祁厅,能说的,我真的都说了。”

 

祁同伟道:“不能说的,你就瞒得很好。”

 

赵瑞龙脸色发白:“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高育良在哪儿。我没必要瞒你……”

 

祁同伟上前一步,踏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折裂声响。

 

“我问你:为什么……”




 

赵瑞龙瞪大双眼,踉跄后退。

 

祁同伟一字一句,伴着闷雷炸响。

 

“……为什么,”

 

“要碰毒。”




 

屋内拉了厚重窗帘,窗外本就因乌云笼罩,昏暗无边,此时更加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

 

高育良躺在床上,胸口隐隐作痛。

 

赵家请的医者手法高超,子弹取出顺利,伤口包扎良好。

 

高育良清清嗓子:“……老书记。”

 

赵立春把椅子挪近一点:“育良啊,你醒了。”

 

高育良没有戴眼镜,脸色因失血而发白,整张面孔褪去了那股老谋深算笑里藏刀的面具。

 

他的声音如当年在吕州时做低且诚恳。

 

“老书记,这儿没有别人。您给我说一说,安排我和沙瑞金结婚,到底是想要什么。”




 

侯亮平把被他打晕的刺儿头拖上车,挂断与祁同伟的电话,便听到身后有警铃呜呜作响着穿透雨幕,逐渐向自己接近。

 

束手就擒,表明身份?

 

他没犹豫,一脚油门直踩到底。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了假警察,想要困住他,从而拖延时间。

 

此刻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回山水楼与祁同伟会和。

 

没想到,前方也有警车堵截,警灯的红蓝光彩一圈一圈,闪烁在雨幕之中。

 

警车中悠悠伸出一把黑伞,持伞的手腕白皙纤瘦。

 

走出来的人,站在伞下,神色古井无波,显示出无所畏惧的气势来。

 

侯亮平想,赵立春的二女儿,赵瑞龙的二姐,究竟是一个心理多么强大无比的Alpha。




 

赵瑞龙脸上沾了泥泞,他素来有些洁癖,此时却全然顾不上。

 

“祁哥哥!别松手!”

 

祁同伟咬牙:“别他妈废话!”

 

他们俩正挂在山坡背面的一棵粗壮大树下。

 

祁同伟半边身子跨在一股粗枝上,半边身子朝下,拉住赵瑞龙。

 

赵瑞龙的脚使劲踹进泥里,可还是蹬不住,一个劲儿往下滑。

 

赵瑞龙哭:“我不想死啊……”

 

祁同伟脖子上青筋暴露:“不想死你他妈往下跳!”

 

赵瑞龙嚎:“谁跳了啊!我想跳了吗!大下雨天你非叫我出来!我怎么知道那边上那么滑啊……”

 

祁同伟试着使劲往上拉他,稍微一动作,就扯得自己也往外滑落几分。

 

赵瑞龙哭得直抽气:“哥你慢点,我错啦……我知道错啦……”

 

祁同伟不理他,重新稳住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手铐,咔嚓锁住赵瑞龙的左手和自己右手。

 

赵瑞龙十分感动:“祁驴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做猪做狗做鸡做鸭……呜呜呜哇……”

 

祁同伟打断:“你现在是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踩住了那边那块石头我数一二三你使劲往上跳,抓住我这根枝子咱俩都能活着上去,抓不住……”

 

“你bei说嘞!!!!”




 

侯亮平缓缓掏出插在腰后的手枪来。

 

赵瑞余微笑:“听祁厅长说,你枪法比他还要好。”

 

侯亮平也微笑:“学长谬赞,不过,也可以这么说。”

 

赵瑞余身后和侯亮平身后齐声传来车门开启、关闭的声音。

 

侯亮平眼前下来两个人。可想而知,他身后还有至少三个武装充分的黑衣人持枪站立。

 

侯亮平举起手,枪口朝天:“赵瑞余,我们谈一谈。”

 

赵瑞余冷笑:“没什么可谈的,侯局长死在这儿,万事大吉。”

 

侯亮平想,这次或许真的栽了。

 

他是个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次次能九死一生,逢凶化吉的顽石猴子。

 

一开始他总是勇往直前,冲在最前面,做那个出头出彩却冒着风险的勇士。

 

后来他有了一点点,一点点的私心。

 

因为他有了陈海。

 

他有时候想,以后不出任务也挺好,就和陈海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喝茶,喝水,审文件,批文件。

 

他是个Alpha,性子里天生的争强好胜,上学的时候,为了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和祁同伟打得昏天暗地。

 

后来高老师提议,干脆陈海来做主席,你们俩都服气。

 

侯亮平愣一愣,服气吗?

 

还真服气。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该配给那么好的一个人。

 

陈海,陈海……

 

对不起。

 

侯亮平重新握紧手中的枪。

 

这一战,他还是要争出个胜负。






 

京州,倾盆大雨,铺天盖地。

 

李达康到光明湖周边视察项目进展,车被困在一个修缮到一半的泥潭边缘。

 

司机扭头安慰:“书记,别担心,拖车马上来。”

 

李达康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混沌的天与地,愣怔着“嗯”了一句。




 

陈海疯狂拨打着侯亮平和祁同伟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不知道翠屏山上的信号塔刚刚被暴雨遮蔽,心中焦急万分。

 

猴子,学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终于想起曾在哪里听到过赵瑞余这个名字,见到过赵瑞余这个人。

 

二十年前,一次教师节,他们赶去给高育良送三人合买的万宝龙钢笔。

 

隔壁办公室,有气质典雅的女生捧着一束玫瑰,轻敲门板。

 

她说:“梁璐老师,我是赵瑞余。”




 

TBC




 

(赵二姐和梁璐的神奇西皮来自 @行不行 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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