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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高/侯海/李祁abo】包办婚姻(四)


【OOC】


李达康靠在门口,目光灼灼,没有收敛自己的信息素。

空气中充满浓重的烟味,又奇妙地混着月光的味道。

祁同伟回家收拾行李,边收拾边感到芒刺在背,同时又想月光味是个什么味,为什么会从李达康这人想到月亮上头去。

祁同伟平时喜欢抽科伊巴雪茄,很少抽蒙特克里斯托。后者太冲,李达康偏偏接近这种味道,呛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肚子第三次咕咕响起来,他已经不感到尴尬了,扭过身,强装镇定道:“达康书记,我有点饿,你去做个饭吧。”

他们毕竟是被盖了章发了证的法定伴侣,李达康皱眉,还是走去翻冰箱。

“你等着,我看看。”




高育良仍在读那本《万历十五年》。

沙瑞金洗了澡进来,头发湿着。

高育良抬起眼皮:“抽屉里有吹风机。”

沙瑞金甩甩头发:“嗨,没那么矜贵。”又坐到床侧问:“这本书,很好看?”

高育良合上书,摘下眼镜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揉捏鼻梁。

“历史上有很多易于被忽视的微小事件。这些事件,表面看来虽似末端小节,但实质上却是发生大事的症结,也是将在以后掀起波澜的机缘。”

沙瑞金道:“蝴蝶效应。”

高育良点点头:“或许没那么悬乎,但也有相似的道理。”

沙瑞金起身道:“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国外的报刊要看。”




陈海和侯亮平吃玉林串串香。

鸳鸯锅,猪骨汤浓香,红油汤刺激。

两个人正从当年陈阳和祁同伟,祁同伟和梁璐聊到现在赵东来和陆亦可,周正和林华华,隔壁桌一男一女吵起架来。

男的痛苦:是,我是Omega,那我就必须全听你的吗?

女的冷笑:是你总想着自己是个Omega,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总是别别扭扭,故意找不对付。

男的咔地往桌上摔了玻璃杯,随便拿起一块碎片。

侯亮平已经站起来。



李达康之前的饭都是表妹田杏枝在做,结婚以后杏枝说呆在家里怕碍手碍脚,祁同伟会感到不方便,就没有住进来。

他翻了翻冰箱,有鸡蛋,有火腿肠。

橱柜里有挂面,有大葱。

他端了热腾腾的面到餐桌,清汤寡水,火腿肠沉了底,表面只飘着几片绿色葱花。

“祁厅长,尝尝我的李氏飘香面。”

蛋花打得太碎,祁同伟捞了半天,筷子上只粘着反光的香油,很绝望。

但他抵不住肚子饿,还是飞速吸溜着。

李达康坐在旁边笑呵呵:“从前在农村,奶奶给做一碗这样的面,一晚上肚子都暖和,那时候哪能洒这么多香油。”

祁同伟也想到自己的童年,父母常年在地里劳作,他是被爷爷的弟弟拉扯大的。

李达康说他家是长寿家族有失偏颇,他的二爷就在他研究生毕业前去世。

逼仄昏暗的土房里,老人家躺在狭窄的床上,睁着眼望着黄色的墙。

明亮宽敞的教室中央,祁同伟怀揣着无尽理想,自信地做论文答辩。

他回过神,李达康淡淡道:“你明天早上就出发?”

“嗯。”他掩饰声音酸涩,低头喝汤。

“那你早点休息吧。”李达康回了他的房间,估计又要和京州城市规划奋战至深夜。

祁同伟愣愣地盯着碗底的几段粉色香肠。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一直到外面有了远处早市的隐约吆喝声。

沙瑞金趴在纸张中间,身上搭了高育良的呢子外套。

阳台上,高育良关上窗户,外面阴蒙蒙,像是憋着雨。

吊兰的叶片顶端发黄,高育良心疼地摸一摸,狠心减掉了那一株。

沙瑞金走过来,把高育良的外套递还给他。

“天不太好啊。”

高育良隔着镜片的眼看不清楚神色:“小贺半小时后来接我们。”

“做不做?”沙瑞金突兀地问,好像在问早点吃什么一样。

预想中的雷声始终没有炸裂,天空仍被乌云笼罩,他们埋在被子里,喘息起伏的间隙侧耳倾听,等待通知去上班的车笛声响起。




陈海脸上青了一块。

陆亦可凑过来:“怎么了这是?侯局欺负你?”

陈海摇头,讲明昨晚发生的事。

男Omega激动地拿起玻璃碎片。

侯亮平一个箭步冲向女Alpha身前。

男Omega竟抬臂往自己那张英俊动人的脸上扎去。

女Alpha着急地推开侯亮平,侯亮平后悔不已,踉跄往前。

陈海已然伸出手,牢牢握住男Omega颤抖的手臂,一个擒拿,男人呼痛,玻璃碎片落地。

回家路上,陈海摸摸被女Alpha打了一拳的脸颊,嘶嘶抽气。

侯亮平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陈海叹气:“他不恨对面的妻子强势,他恨的是自己的人生软弱。”




飞机顺利起飞,巨大轰鸣声中,庞大机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浅浅白线。

高育良和沙瑞金坐在后排车座两端,衣冠楚楚,各自观赏窗外飞速逝去景色。

陈海做着月底总结汇报,顿一顿笔,抬头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李达康惊醒,屋内寂静,没有第二个人在。桌上的文字被自己的汗水氤湿,晕开。

祁同伟和侯亮平邻座相挨,对视一眼,知道此去必然满途荆棘,不知何时便会落入陷阱,有去无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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