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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李/高祁/侯海】花雕酒(end)

生气,找了半天敏感词……到底是哪个啊。

祁同伟从浙江绍兴搞来几坛花雕酒,最先给老师高育良送了去。

“老师,这是十年陈的花雕。您喜欢花草,这几坛罐外雕了牡丹、芍药和玉兰,您肯定喜欢。”

高育良瞥了那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眼,视线又转回祁同伟忙得大汗淋漓的脸:“外面冷,快进来再说。”

冒着寒风,祁同伟一刻也不耽误,马上又开车到隔壁沙瑞金家门口。

“瑞金书/记,朋友捎来些家乡的花雕酒,育良书/记说您也是会品酒的,叫我一定给您送来几坛尝尝。”

沙瑞金看看那罐子上栩栩如生/盘/绕/交/横在一起的一对龙/凤,笑着道:“祁厅长和高书/记有心了。今晚李达康同志赶巧要来我这儿汇报工作,正好叫他也品品你这珍酿!”

后备箱里还剩几坛雕了鲤鱼和飞鸟的,祁同伟犹豫一会儿,想到侯亮平爱吃螃蟹,蟹性凉,花雕酒暖胃,再合适不过。

驱车赶往陈海的宿舍,侯亮平系着围裙开了门:“哎呦我的老学长,我怎么这么爱你!谢谢你的酒,我和海子今晚就要蒸螃蟹,要不要进来一起吃?”

祁同伟摆摆手拒绝了:“你们哥俩好好聊,我还有事,下次再聚。”

他又朝高育良家开,吴老师到美国找芳芳,高老师一个人在家,也许会孤单。

夜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路边街灯一盏一盏亮起,路况很好,马路空荡。疲惫一天的人们都回家了。

祁同伟走进院子,看到高育良披着呢子大衣,在给门口花草上的棚子加固,连忙走上去。

“老师,我回来了。跟您蹭个饭成吗。”

高育良点头:“等着你呢,同伟。”

打开门,温暖热气和灯光都溢出来,高育良跺跺脚,正要走进去。

祁同伟的手扫过老师的头发和肩膀,那上面落了零星雪花,像是染白了高育良的发,扎眼。

花雕酒酒性柔和,李达康不知不觉喝了很多。觥筹交错间,他突然笑起来。

“沙书/记,我想跟您说说心里话。”

沙瑞金筷子在他眼前晃过去:“好,工作的事不在家里讲,你说你的真心话,我听着。”

“易学xi跟你说我没朋友,那,那不是真的。”李达康边嚼西兰花边口齿不清道。

沙瑞金夹过去半块猪蹄放到李达康面前:“嗯。”

“我,我有朋友,”李达康开始啃猪蹄,声音更含糊,“真的。王大路、易学xi,他们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朋友……”

沙瑞金端起酒杯,轻呷一口,让其转过舌尖舌面舌根,再缓缓咽下:“嗯。”

“还,还有……”李达康吐出骨头,也端起酒杯。

“哎!”沙瑞金拦他,“达康你喝挺多了。”

李达康摇头:“这就是女儿红嘛,不会醉。不是,你听我接着说完……”

撂下酒杯,李达康盯着对面的沙瑞金认真道:“还有瑞金书/记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话说完了,沙瑞金点点头,李达康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的意思是,除了王大路和易学xi,他也很喜欢沙瑞金这个朋友,虽然同时是上级,但却了解他、关心他,不纵容他。

“来,喝酒喝酒!”为了掩饰这种哪里不对的微妙气氛,李达康和沙瑞金一起端起酒杯,默契地相碰。

花雕酒甘香醇厚,余味无穷,到动情之处,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花雕酒酒色橙黄清亮,侯亮平晃着酒杯,入神地看。

陈海剔出来蟹腿里的肉堆到三合油碗里,拿起筷子点点碗沿:“平时不早猴急猴急地跟我抢呢吗,今天怎么啦这是?被哪位唐僧念了紧箍咒了?”

老季透了风,侯亮平要回北京了,这是离别酒,陈海心里清楚得很,嘴上却避开不谈。

侯亮平握紧杯壁,给自己倒满:“海子,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大好前程等着我们。我该高兴的,我敬你。”

陈海仰头咕咚咕咚也一口气喝光,低头认真道:“猴子,不论发生什么,哪怕满途荆棘,我都会在你背后坚决支持你。”

侯亮平点头,咽下一口馥郁芬芳的晶莹陈酒。

“海子,说实话,我更希望能和你在漫漫长路上并肩前行,一同战斗。”

陈海就笑,露出两颗他常藏起而不自知其实讨人喜欢的虎牙来。

花雕深埋地底十载,他们何其有幸,逢了此刻重见光明,举杯共饮,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花雕酒也叫女儿酒,同伟啊,你知道古人为何要用酒给女儿陪嫁?”

祁同伟斟满自己的杯中酒,握在手中转着:“老师您讲。”

高育良笑起来,夹起炒鸡蛋,就着虾头酱拌上米饭咽下:“今天不是上课,老师和你随意聊天。”

“嗯,我猜是大喜之日,饮酒助兴吧。”虾头酱是陈老和王老夫妇腌好送来的,鲜香下饭,祁同伟也吃了好几口,满足之情飞上眼角眉梢。

高育良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酒坛外面为什么要雕花?那是对深爱的人美好的祝愿,深藏心底的呵护与期翼。饮花雕之际,乃嫁女之时。”

祁同伟抬头凝视。

高育良低头落筷。

祁同伟笑一笑,低头抿酒。

高育良咽下菜,抬头望去。

高育良没有说另一种由来。“花雕”原名“花凋”,纪念“花之早夭”。

家中若有女诞生,则酿一坛酒,及至女儿待嫁出阁时,用以宴请宾客。而这坛醇香美酒,即称“女儿红”。若女儿不幸故去,便把这酒拿去卖掉,称为“花雕酒”。

高育良想,那些不喜庆的,不吉利的,他都不愿讲给眼前这人听。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他举杯,含笑:“同伟啊,陪老师再喝一杯。”

“哎,老师。”祁同伟的眸子含着光晕,似潭水,似清泉。

屋外大雪纷扬,花雕加了姜和枸杞子,用砂锅煮得温热。空气氤氲,书中有训,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新年快乐,达康同志。”

“新年快乐,瑞金同志。”

“猴子,明年见。”

“海子,明年一定见。”

“老师……新年快乐。”

“同伟……好好努力。”

这是2015年的最后一天,汉东省的经济高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

这是2015年的最后一个夜晚,省/委大院的两栋苏/式建筑里,人民/检/察/院的职工宿舍里,花雕酒的坛子被随意放置。

那上面精心雕刻了花草、龙凤、鱼鸟,一双双,一对对。

花好月圆,美景如画。

此处是天上人间,人情美满。



END



第二天小贺小白等秘书们和程度副主任在省/委大院门口面面相觑。

你那位也没起?你那位也没起?

没啊一会还得和田书/记新年第一次例会呢。

就是啊赵东来局长顶门来找我们祁厅非要谈案子……

汉东国际机场的广播响了一次又一次:请飞往北京的乘客做好准备,a1314520马上起航,请飞往北京的乘客做好准备……

赵瑞龙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嗡嗡震。

操/你/大/爷的赵/狗/日,你他/妈往花雕酒里加了啥?!

赵瑞龙揉揉眼,一看备注“祁驴”乐出声来。

粉/象迷♂/情啊,让你上次在望北楼坑我。爽吗祁老厅?

爽你大/爷!给我滚出汉东!!



真•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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