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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辉×中居正广】为时已晚

无差,和朋友的神奇拉郎。十级OOC。
头顶锅盖_(:3」∠❀)_


二十多年前,十几岁的孔令辉曾到东京都立代代木高等学校交流。那时他已加入国家青年队,也就是被广大人民群众亲切称为“娃娃兵”的那支后来将在九十年代的国际赛场上大放异彩的年轻队伍。

接到飞往日本与当地青少年进行交流访问的任务,孔令辉面无表情地收拾好行李,面无表情地和舍友刘国梁说了声再见。

刘国梁被他吓一大跳:“小辉儿!你去哪儿?你要搬宿舍了?你被逐出队了?我做错了什么?你做错了什么?蔡指导为什么没……”

孔令辉面无表情地跟他挥挥手:“出国。”

“哦。”刘国梁脑子快,又对这冷面热心的好友熟悉得紧,他说的两个字能自动扩充成两百字小论文。

“小辉儿,一个人在国外,千万别太想我……”

孔令辉点点头:“不想。”

刘国梁还在继续唠叨诸如多喝热水之类的琐碎事情,孔令辉面无表情地拉着行李箱出了门,刘国梁跟出来大喊:“小辉!在日本交了朋友记得合影!!留念!!!珍藏!!!!”

嗯嗯嗯昂昂昂的余音仍在天坛公寓宿舍楼道里徘徊,孔令辉清瘦的背影已消失在刘国梁的视野里。

好在刘国梁只孤单了一周,孔令辉又回归了祖国大地的怀抱。

这一周刘国梁把孔令辉那半边屋子也祸祸得没法下脚,孔令辉面无表情地把行李箱塞在刘国梁手里,再把行李箱和刘国梁一起关在门外,动手改造起宿舍。

刘国梁乖乖呆在楼道里:“辉儿~日本有啥好吃的吗~”

孔令辉的声音闷闷透过门板:“没有。”

“有啥好玩的吗~”

“没。”

“有啥有趣的人吗~”

“……”

屋子里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孔令辉打开门:“进吧。”

孔令辉那半边变得窗明几净,刘国梁那半边仍是脏乱不堪。

要说有趣的人,确实有一个。

孔令辉是代表国家去日本的高校表达友好增进友谊的,临行前蔡指导千叮咛万嘱咐表演赛也就随便打打,犯不上较真,使出平时训练5%的功力就行。

孔令辉一开始照做,却听到人群里有人小声道:“乒乓球真没意思,还是棒球有意思。”

孔令辉老家哈尔滨,小学和朝鲜族同胞一起上,他们班是试点,中日韩三语教学。孔令辉英语虽然不行,日语靠着小时候的底子却能听懂一些。

他当下较起了真,使出50%的水平,把对面的日本卓球社社长打得节节败退。

底下那个人不说话了,孔令辉心里得意,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周围女生们嬉笑夹着窃语,孔令辉实在长得好看,跨国友人、天才少年的身份更是梦幻,让女孩们芳心蠢动。

一个女孩手里拿着矿泉水瓶,犹犹豫豫,又被人推推搡搡,正要上前。班草中居正广却已走到孔令辉面前。

“小弟弟,你长得真好看。”

孔令辉长在运动员堆里,这些年被人夸球技夸习惯了,却是第一次被人夸颜值。

还是个外国人,还是个男的。这么一想,孔令辉白净的脸就要红起来,他赶紧板起脸。

“我不是小孩。”

这就是孔令辉对中居正广说的第一句话,或许是因为他的日语磕磕绊绊,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软糯又俗气的东北大碴子味,对面的青年爽朗明快地笑了起来。

后来孔令辉看着他依刘国梁所言请领队为自己和中居正广留下的那张合影,很有几分后悔没加上一句“你长的比我好看”。

在孔令辉看来,日本确实没什么好吃好玩的,他甚至完全不喜爱这个国度,他所在的集体天然对日本有一种敌意,他们平时训练时,口号是“我们团结如一人,祖国在我心中”,心里总要念着“干死瑞典队,干死小日本”。

但这所学校也为来自中国的代表团准备了节目,穿着白衬衣的中居正广上台献歌。

彼时的青年嗓音未哑,穿着洗得刷白的蓝色牛仔裤,站在简陋的舞台上随意唱着,孔令辉听懂的不多,无非是些月光啊喜欢啊樱花啊之类的词语。

孔令辉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正中央,面无表情地认真鼓掌。真好听。

台上中居正广边唱边笑,孔令辉的嘴角不知不觉就跟着翘了起来。真好看。

孔令辉被受到的热情招待感动,不禁以真心回馈。他教新朋友中居正广握拍,横拍好上手一些,像握刀一样,虎口紧贴球拍,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球板。

中居正广就握起刀,把崭新球拍在球桌上剁得咣咣响。

孔令辉眼神一暗,真的生气了。他爱乒乓球像生命,性子也直,看不得别人对这项目不尊重,愤怒全写在脸上。

中居正广拿着拍,手足无措,他想一想平时在野球场上有人把棒球棒当棍子甩来甩去,他和木村拓哉总想拿球砸对方脑袋,就明白了这位新朋友的心情。

他向来是个节俭的人,对孔令辉却大方,买了熊猫奶盖赔罪。孔令辉面无表情地接下,一口气喝光。

“啧。日本的饮料真难喝。”

分别时孔令辉认认真真地邀请中居正广到中国来玩,到北京来找他。

北京有什么好的呢……冬日里结了冰的后海,夏日里郁郁葱葱的紫竹园,秋日里香山飞满了红叶,春日里阳光和煦,广场上有圆滚滚的鸽子咕咕觅食。

这些美好孔令辉说不出来,也没经历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在逼仄的运动馆里挥洒汗水,眼里只容得下那一方小小的球台。

“你来……我请你喝北冰洋。”

中居正广也认认真真地点头答应:“好。”



时光最是倏忽。

1991年,日本国民偶像团体SMAP成立,中居正广是其中成员。

1996年,北京著名老品牌北冰洋汽水停产。

2000年,悉尼奥运会男单决赛,孔令辉力克瑞典名将瓦尔德内尔,夺冠后狂吻胸前的国旗,紧闭双眼,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2004年,雅典奥运会男双1/8决赛,孔令辉和后辈王皓迎战老对手瓦尔德内尔和佩尔森。没人想到,他的雅典之路竟然只走了30分钟便黯然退场。

2005年,世乒赛男双决赛,孔令辉与成长起来的王皓捧起伊朗杯,为自己的大赛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2011年9月,日本国民偶像团体SMAP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举办演唱会。那个时候,原定3月在日本横滨举办的乒乓球亚洲杯的比赛也改期在长沙如火如荼地进行,孔令辉随队指导。同年,停产近15年的北冰洋汽水重新上市。

时光也最是无情。



刘国梁还留着妹妹头的时候,曾问孔令辉:“小辉儿,你说咱能打多久?”

孔令辉面视前方,眼睛一瞬不眨:“很久。”

一直到孔令辉准备竞选国家队女一队主教练职位的发言稿时,他才意识到“很久”原来这么短暂。

刘国梁敲他房间的门,他们很多年前就有了独立宿舍,各不打扰。

“小辉,我从我那儿床底下发现一纸飞机,好像还是你从日本捎回来的。”

“你当时嫌我乱放漱口杯,随手朝我砍过来的。”

“我打开一看,嗬,还写着日文呢。”

孔令辉想起来,那是他旁听的班级做课间游戏,混乱中中居正广朝自己飞过来的。

纸飞机上的褶皱被小心摊平了,发黄的纸张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四个文字。

好きだよ。




完。



有没有暗示刘孔呢,应该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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