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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赵】祁同伟进赵府(天雷滚滚慎点)

我是神经病_(:з」∠)_


一个是阆苑奇葩
一个是美玉有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
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经得秋流到冬尽
春流到夏









且说祁同伟自那日坟头痛哭时,便有赵家秘书打发了司机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这祁同伟常听得老师高育良说过,他赵立春书记的赵家与别家不同。他近日所见的这几个坟前守夜秘书,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像坟前那般耻笑了他去。自上了车,进入城中,从玻璃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他曾被发配的山野农村不同。又行了几分钟,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秘书处”三个大字。祁同伟想道:这必是李达康曾经的住所了。



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赵府了。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边角门。那司机开进去,行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踩下刹车停住了。后面的秘书们已都下了车,赶上前来。另换了三四个西装革履二十七八岁的手下上来,众秘书步下围随至一雕花铁门前停下。众手下退出。祁同伟跟着这些秘书,进了雕花铁门,两边是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祁同伟暗自记下:赵立春书记喜欢飞禽,以后可投其所好。台矶之上,坐着几个赵立春手下的各级官员,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书记还念呢,可巧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拉开门,一面听得人回话:“祁保卫处长到了。”



祁同伟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陪着赵立春迎上来。方欲称呼职务时,早被赵立春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当下周围陪同之人,无不掩面涕泣,祁同伟也只好如哭坟那日般跟着哭个不住。一时众人慢慢解劝住了,祁同伟道了书记。——此即一路提拔老师高育良的贵人,汉东省省委一把手赵立春也,横行霸道的小公子赵瑞龙之父也。当下赵立春一一指与祁同伟:“这是纪委刘淳波;这是你们公安口的领导何必胜;这是检察院的郑达。”祁同伟一一弯腰低头握了手。赵立春又说:“叫孩子们过来。今日高育良屡次举荐的祁处长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两个姊妹携手来了。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其耳环戒指口红裙袄,二人皆是一样的妆饰。祁同伟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秘书们斟上茶来。不过说些赵家过世那长辈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不免赵立春又伤感起来,因说:“那日大家都陪同站着,我是领导,舍不下面子痛哭。唯有你懂我心思,扑通就跪,嚎啕大哭,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欢喜!”说着,搂了祁同伟在怀,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众人见祁同伟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锻炼得当,面庞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当真如你老师所说,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啊。”



一语未了,只听门口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保卫处长!”祁同伟听出这是一起上坟的李达康的声音,心道:“这些官员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李达康当真是最受信赖的大秘,这样放诞无礼。”心下想时,只见李达康从侧门径直走来。他身高腿长,走路带风,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祁同伟连忙起身接见。赵立春笑道:“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共事,此刻不必谦让。”祁同伟忙陪笑见礼,以“达康同志”呼之。



李达康给祁同伟安排了房间歇下,又叫他去拜访赵夫人。赵夫人温柔可亲的样子,嘱咐道:“我两个女儿倒都极好,以后一处读书观影,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今日因出门玩乐去了,尚未回来,晚间你看见便知了。你只以后不要睬他,汉东省各个官员都不敢沾惹他的。”



祁同伟亦常听得老师高育良说过,赵立春生的有个小儿子,乃衔金钥匙而诞,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酒店厮混;赵书记又极溺爱,无人敢管。今见赵夫人如此说,便知说的是这赵瑞龙了。因陪笑道:“您说的,可是衔金钥匙所生的这位弟弟?我亦曾听见育良书记常说,这位弟弟比我小十岁,小名就唤龙龙,虽极憨顽,说在下级情中极好的。况我来了,自然只和各位官员秘书同处,赵公子自是别院另室的,岂得去沾惹之理?”赵夫人笑道:“你不知道原故:他与别人不同,自幼因我丈夫疼爱,掺和了不少政事。若官员秘书们有意不理他,他倒还安静些,纵然他没趣,不过出了二门,背地里拿着外面的女孩出气,咕唧一会子就完了。若这一日官员秘书和他多说一句话,他心里一乐,便生出多少事来。所以嘱咐你别睬他。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



祁同伟一一的都答应着。只见一个秘书来回:“书记说吃晚饭了。”赵夫人忙携祁同伟到了餐厅,已有多人在此伺候,见赵夫人来了,方安设桌椅。赵立春正面椅子独坐,两边四张空椅,纪委的领导拉了祁同伟在左边第一张椅上坐了,祁同伟十分推让。赵立春笑道:“李达康不在这里吃饭。你是高育良的高徒,原应如此坐的。”祁同伟方坐下了。菜肴上桌,赵立春便说:“你们去罢,让我们自在说话。”秘书和佣人们退出去。赵立春问祁同伟念何书。祁同伟道:只刚念了矫健写的《天局》。”



一语未了,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秘书进来笑道:“赵公子来了!”祁同伟心中正疑惑着:“这个赵公子,不知是怎生个惫懒人物,懵懂顽童?”——倒不见那蠢物也罢了。心中想着,忽见秘书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个年轻人:穿着基佬紫衬衣和骚包暗红裤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项上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枚金钥匙。祁同伟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只见这赵公子向在场的人看一圈,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前人有《西江月》二词,批赵瑞龙极恰,其词曰: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袴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赵立春因斥责道:“穿的什么样子!还不去见祁同伟保卫处长!”赵瑞龙早已看见多了一个英俊男子,便料定是高育良推荐来的人,忙来称呼拜见。厮见毕归坐,细看形容,与众各别:两弯似蹙非蹙浓密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当真是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赵瑞龙看罢,因笑道:“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赵立春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赵瑞龙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这位小哥哥好看,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赵立春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赵瑞龙便走近祁同伟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哥哥可曾读书?”祁同伟道:“我在汉东大学高育良老师门下听课。”


赵瑞龙又问祁同伟:“可也有金钥匙没有?”众人不解其语,祁同伟便忖度着因他有金钥匙,故问我有也无,因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金钥匙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赵瑞龙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金钥匙,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吓的众人一拥争去拾金钥匙。赵立春急的搂了赵瑞龙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赵瑞龙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们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样一个神仙似的小哥哥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赵立春忙哄他道:“你这哥哥原有这个来的,只因他去卧底缉毒,中了三枪,金钥匙挡了致命一击,要不了了。因此他只说没有这个,不便自己夸张之意。你如今怎比得他?还不好生慎重带上。”说着,便向一旁副检察长手中接来,亲与他带上。赵瑞龙听如此说,想一想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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