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对你也不敢讲永久

【高祁】恰逢春风(end)


感谢「倒转的时间沙漏」GN捋的李&高祁时间线,写这篇(写完以后发现并没怎么谈恋爱的)谈恋爱小甜饼以作回馈。

原著向是没法甜蜜蜜了,只能搞演员AU了【】

WARN:特别OOC,为了两位年轻点小调了时间线,还写成了流水账_(:з」∠)_

祁同伟还没进组,助理程度就跟他屁股后边儿抱着包和羽绒服边小跑边嘱咐。

“高老师是个很有声望的前辈你晓得不,但是跟别的前辈不一样你明白吗,不能拿对别的前辈那一套对付他你知道吧……”

祁同伟看着这傻乎乎的直男助理就来气,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心说高老师做我老师那会儿你还在派出所门口拾垃圾呢。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对付高育良。高育良从前在他们汉东电影学院做表演系主任时,就是风流倜傥引人眼球的主。后来果然被君山娱乐的老总梁群峰挖走,横空出道,第一部戏就是年代大剧里的男一号。

这么些年过去,曾经的汉东电影学院表演系主任高育良已经成为演艺圈不可憾动的人物。

而祁同伟?他天生容貌不俗,身材匀称,用当时高育良在他档案里的毕业评价来说,那是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他在汉影92届的毕业大戏里主演了风流多情的唐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更是光芒万丈。

可惜君山娱乐不知怎么看上了他做驸马,他即将毕业,有的是远大前程去追求,哪里愿意背上软骨头抱大腿的名声。他拒绝了比他大十岁的梁群峰女儿梁璐的追求,却因此惨遭封杀,到如今快二十年过去,他才靠着左右逢迎,阿谀奉承,重新出现在电视荧幕上。

他低三下四,笑脸迎人,为的不是几个粉丝,几笔片酬,他要的是这个娱乐圈向他低头。他每天都盼着进步,进一步再进一步,他心里比谁都急,心气比谁都高。能得来现在这个跟高育良同组拍戏的机会,是他用上一部片打戏不要命,腿弯、腰间和颈部受了三处留下疤痕的伤换来的。


可是今天这进组拍第一场的重要日子,汽车竟然在过地下通道时扎到了冰碴,爆胎了。

没有备用车胎,祁同伟也没办法,只能让程度挎着包,走着去眼见不远了的京州影视基地。谁想到这通往影视城的路是个大斜坡,下来容易上去难,祁同伟迈着大步,在寒冬腊月白雪茫茫里被羽绒服捂的呼呼冒汗。

程度只好再多抱上祁同伟的外套,他想说“你这样准感冒”,又怕被祁同伟骂刚才把车搞爆胎的事,终究没张嘴多话。

进了剧组临时搭的棚,祁同伟还没适应眼前从明亮变得昏暗的环境,就听到一声低沉好听的:“同伟啊。”

这声音太过熟悉了,祁同伟鼻子一酸,眼睛差点湿润起来——这声音就来自他曾经白日里在远处观望,黑夜里在梦中亵渎的人。

他揉揉被棚里的空调暖风吹得发热的鼻子,眨眨被头顶的暖黄灯光照得发酸的眼睛,低声道,高老师好……

他确实有无数的心酸与埋怨想跟将近二十年未见的老师诉说,他想坐在老师面前讲讲自己近来的委屈与艰难,他想问问老师为什么一直不帮帮自己。但眼前的这位资深实力派演员离开了他的世界那么那么久,变得比从前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时还要遥不可及。

祁同伟退缩了。


祁同伟要演的角色是个以“且让我胜天半子死也甘”为人生格言的悲情人物。本来导演是想让高育良演祁同伟这个角色的,但高育良的年龄有些不合适,才让祁同伟争取到了机会。

祁同伟想过会不会是老师推荐了自己,但高育良仍像是忘了有过这么一个学生般没和他联系,导演在之前的见面会上也没提,祁同伟嘲笑自己又是自作多情了。

眼下,高育良一字一句痛骂着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年学校里那个单纯、进取的孩子哪去了”。

祁同伟闭一闭眼,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对高育良的“控诉”无从辩驳——尽管他们明明是在对着剧本里的台词。

他张嘴作答,发出的声音嘶哑艰涩却决绝:“老师,对不起……这一步,我是不得不进。”

台词对完了,高育良夸他比在学校时入戏快多了。

祁同伟弯起嘴角,勉强笑一笑。


果然感冒了吧,程度在心底暗搓搓吐槽。夜里十二点半结束了这第一天的第三场戏,寒冬腊月白雪茫茫里,祁同伟裹着羽绒服,感觉还是有点冷。他们的车先前坏在半路,叫人拖走去修还没开回来。祁同伟清清好像堵着一团棉花的嗓子,刚想骂程度一顿解解气,肩膀就被一只手掌盖住了。

是高育良。

祁同伟的怒气瞬间压回去了,笑着道:“老师,您还没走。”

“你不也还没走,”高育良的眼睛隐在镜片之后,看不出感情来,“——想傍谁的车走?”

祁同伟心里一惊,眸子黯淡下来:“您都听说了。”*①

高育良哼了一声,收回手,没等祁同伟回答,又像没放在心上似的淡淡道:“你这也是太想进步了?”

祁同伟知道那是戏里他自己的台词,高育良以前教过他们,演戏要认真,整个剧本都要研究透,自己的台词要背,对戏的演员的词也要背。

祁同伟想到剧本里自己这个角色和高育良的角色的结局,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默然站立半天,空气有些凝滞。程度这时候讪讪插进来:“育良前辈,同伟感冒了,我们……”

他没说完,高育良的手又搭回来,声音变得轻而温柔:“感冒了?刚才听你声音就不对,以为你是陷在戏里。”

祁同伟想说没事,嗓子却又被之前那团棉花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高育良已经把围脖解下来,一圈一圈缠在祁同伟脖子上:“你呀,从前吴老师就说数你最不会照顾自己。”

“老师……”祁同伟想明白了,握住高育良的手,“有时候想想,官做多大才算大啊?”

高育良年纪大了,手背冰凉;祁同伟有点发烧,手心火热。

高育良叹口气,眼睛里露出笑意:“送你回去。”*②


快杀青的时候,剧组里面的人都知道了——面容英俊的祁同伟老师是温文儒雅的高育良老师的学生,也是他的恋人。

你问怎么看出来的?

嗨呀,摄影老胡说。祁同伟老师跟个哈士奇似的,天天跟在高育良老师后面转。高老师的茶杯不让别人碰,就祁老师能拿,能喝,闹脾气了还能砸。

场务小郑笑,啥呀。高育良老师才跟个老母鸡似的,天天挡在祁同伟老师身前不让八卦记者拍。他自己在片场倒总是拿着智能手机对着祁老师拍拍拍,还念叨着什么“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的。

老胡和小郑的辩论吸引了一波人聚到一起,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正值休息时间,高育良倚在躺椅上小憩,祁同伟坐在旁边,看着老师好看的侧脸出神。

辛酸与埋怨,委屈与艰难,全部都烟消云散了。这二十年来,他委曲求全,为的就是能胜天半子,走到他的老师面前。


拍摄结束了,剧组一起到吕州玩。月牙湖边,早春的梅花迎着凉风傲然盛开。高育良和祁同伟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祁同伟想,这条路可真长,景色可真美。

他和高育良曾相逢在1988年秋日的新生欢迎会,分离在1992年夏季的毕业典礼。

他们于《人民的名义》开拍的隆冬重遇,终于在鬓角厮磨情深更浓时,逢着一缕春风。

这是一个多么,多么温柔的春天。



END





*①:厅花以前的手段,你们懂的。高老师您可误会啦这次都是程度的错(不)

*②:此处送回去以后大概也许应该有病中车,但倒转的时间沙漏GN喜欢清水,所以,嘻嘻嘻。(甩了锅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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