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对你也不敢讲永久

【贺涵/陈俊生】暗星(一)

我跟朋友拉的西皮,优质毒蛇精英攻×又怂且丧哭包受。

本文又叫我的前半生之男人的下半身(x)。

WARN:雷。不喜勿点。




“她天真,不谙世事。所以我竭尽所能地替她挡开所有黑暗……”

“可是我,可是我也需要一个能倾诉,能给我倚靠的人……”

说到这儿,陈俊生的眼睛已经通红,声音哽咽得像喘不过气来,贺涵不耐烦地“嗯啊”应了,艰难地扛着他的肩继续往楼上走。


从头说起的话,是这么回事。

唐晶为了闺密的未来,在老卓的店里凑了个局,希望大家心平气和地好好聊聊。陈俊生大约自知理亏,一直闷不吭声,只是不停地灌酒。

没人会去拦他。罗子君的心思乱成一团,唐晶心怀气愤,贺涵不在乎。

贺涵原本不打算跟这帮人凑这个堪称无聊幼稚的热闹,但他心里仍觉得罗子君实在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不慎透露出“我要是陈俊生也要和那个凌玲在一块”的观点,唐晶便强拉他一起过来,好好看看陈俊生是个怎样净招苍蝇的有缝傻蛋。

饭桌上,起初贺涵只是看看头发乱糟糟的罗子君,再看看眼睛红通通的陈俊生,咬咬下唇忍住看戏的笑意。

唐晶替罗子君十足不平,对陈俊生出轨这事气到极点,自然没露出什么好脸色,话里话外都在挤兑陈俊生。

在一栋大楼里工作,又是同行,贺涵与陈俊生虽然算不上熟,但也有几分了解。陈俊生工作认真严谨,带的项目罕闻错漏,年纪轻轻便在辰星做到项目经理,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的当口,能否升合伙人待受考验的关卡,却出了这样的乱子。

他心里一方面有几分同情,更多却还是嗤之以鼻,为了个女人,自毁家庭事业,这是多么不值当的交易。投资与回报,简直如同金币与沙砾。傻,是真的傻。

他明里暗里跟着唐晶挤兑了几句,陈俊生也不反驳,老卓叫洛洛拿来的贺涵的酒见了底,陈俊生留在店里的酒也被端上桌。

洛洛看不起陈俊生这种出轨渣男,全当看不见他。跟女神和女神闺密还有贺涵打了招呼,又去别桌上菜。

贺涵给自己倒了一杯,这酒外观晶莹剔透,尝起来也醇厚香甜,可谓贺涵回国后品尝过的佳酿之首。他有些诧异于陈俊生的品位,赞赏地看他一眼,可是陈俊生心事重重地握着拳,站起来说要走。

罗子君难得这么冷静,一顿饭没哭没闹,事到最后发觉仍是无可挽留才终于崩溃了,隔着唐晶扯住陈俊生西装袖口。

“你现在走,我让平儿再也不见你这个狠心的爸爸!”河水决堤,喷涌而出的架势。

陈俊生背对着她顿住了,贺涵看得到他的侧脸,鼻尖微微翁动着,眼睫连着颤了几下,就有泪珠顺着眼角和鼻翼滚落下来。

贺涵想,这人真是太娇气了。心理素质这么差,不适合干咨询。

唐晶却不这样想,她只看到陈俊生的背影,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甩开罗子君苦苦挽留的手,冷血地向店外走。

唐晶握住罗子君悬在空中的那只手,劝慰她回自己家去睡一觉就好了。罗子君哭哭啼啼地抱怨着老天爷的不公,抱怨着凌玲的心机,唯独不抱怨陈俊生什么。

贺涵看了唐晶一会儿,可是唐晶的目光始终没有对上来,他叹一口气,知道今晚唐晶不会和自己回去,只好率先开了口:“走吧,唐晶。我送你们俩回去?”

唐晶像刚想起他的存在一样抬起头看了过来,一边抱着抽噎的罗子君,给她梳理着蓬松凌乱的头发,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带子君回去就行。”

这大概便是第一个神奇的转折点,作为贺涵和陈俊生荒唐的一夜和未来的开幕,它是如此的不起眼,以至于贺涵这样聪明的人对将要到来的一切毫无察觉。


贺涵跟老卓示了意便裹紧风衣阔步走出去,这是一个没有雾霾的晴朗天气,月明星稀,贺涵胸中郁着酒气,有冷风刮过,祛除了大部分燥热。

他才向着马路走了几步,便在一棵大树背后的台阶边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陈俊生蹲在那儿。

他走近一些,看到那团身影在抖动,陈俊生显然是捂着脸在这没有行人车辆的暗角里肆意地哭泣。

贺涵感到有些好笑,“喂”了几声陈俊生也没什么反应,干脆走上前一把把人拽了起来。

“别哭了陈经理。”

陈俊生茫然地抬起脸,眼睛里全是晶莹的泪光,鼻子不受控制地猛烈抽着气,胳膊被贺涵握在手里,仍在随着抽气抖动。

贺涵这次是真的笑了,他有些随意地决定道:“唐晶送你老婆,不对,是前妻回去。你呢,醉成这样,我大发慈悲,送你回家。”

贺涵很快就对自己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悔不当初。

谁能想到陈俊生和罗子君住的那么高档的小区竟会在深夜维修电梯。贺涵和出租车司机一起把醉得一塌糊涂的陈俊生扛到楼门口时,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路途还很他妈遥远。

没了出租车司机,陈俊生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贺涵肩上,他这才想起来罗子君说过陈俊生从来不喝酒,这话当时被他嘲讽,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是真的——陈俊生根本意识不清了。

贺涵第136次后悔自己一时澎湃泛滥的好奇心和同情心。陈俊生一路上迷迷糊糊地说着话,呼吸的潮气全都喷在他放下风衣领子的颈侧和耳畔,叫他很想腾出手来解一解痒,但他稍一松懈力气,陈俊生便会往下坠去。

苦不堪言,贺涵想,陈俊生可太他妈沉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贺涵毫不在乎礼仪地砸起了门,亚琴揉着眼睛过来打开,见到醉酒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闺密的男朋友立在门外,一时反应不过来。

“让让让让让让!”贺涵已经快要坚持不住,扒拉开亚琴,扛着陈俊生冲进屋里,和他一起重重地倒在了大床上。

贺涵趴着喘了好半天气,终于觉得捡回来半条命,睁开眼发觉自己正压在陈俊生身上,令陈俊生难受地皱着眉头。

活该!贺涵撑着床铺立起身来,想要叫亚琴进来,又怕吵醒平儿,只好耐着性子伸出手,想要替他脱下褶皱的西装外套。

陈俊生却突然抬起了胳膊,拦住了贺涵的手,他的声音软又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

嘿,贺涵乐了,这倒算句人话。

他拨开陈俊生的手,继续脱他的外套,陈俊生被他从西装袖子里扥出来,但衣服仍被压在他身下抽不出来。

贺涵只好把陈俊生翻了个个儿,终于把西装拿了起来,甩手扔到一旁。再伸出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贺涵猛然发现,陈俊生老老实实地趴在自己身下,而自己跪在他的上方,正在脱他的衣服?

陈俊生难受地哼出声,试图撑起身子,贺涵连忙让开,但陈俊生已经重新软绵绵地落回床铺上。

贺涵问出声:“你要干嘛?”

陈俊生的声音闷在床铺里面,模糊不清地回答他:“想吐。”

“哦,”贺涵想到他们这行十个人九个有胃病,陈俊生很少喝酒,刚才又没怎么吃东西,难受是肯定的,“你等我扶你起来。”

他重新撑起陈俊生热乎乎的身子,刚要说话,陈俊生那颗比常人大不少的头就已经歪过来倒在他肩上。

毛茸茸的触感,贺涵想,不知道这个人头发是软是硬。

罗子君说他比别的男人柔软,怯懦。大概他的头发也比常人软很多。

贺涵这样胡思乱想着,陈俊生的下巴突然在他肩下磕了两下,贺涵待要问怎么了,已经闻到一股臭味。

“喂喂喂喂喂!!!”

“你!!!!!!!”

“我靠!!!!!!”

这个夜晚的混乱程度在贺涵丰富多彩的前半生中也堪称首位。他在陈俊生和罗子君的浴室中扒光了自己和再次醉得不省人事的陈俊生,把沾满了呕吐物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又在冲过澡后给自己和陈俊生裹上了属于他和罗子君的情侣款大浴巾,最后从衣柜里翻出来陈俊生的衣服气愤不已地离开。

他相信自己当时绝对全然气愤不已,不肯承认他其实莫名地感到一丝慌张。

被他洗干净的陈俊生毫无防备的躺在大床上,微微张开的嘴唇粉嫩湿润,形状好看得令贺涵的视线多停留了0.1秒。

而这短暂的0.1秒仿佛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块,足以令贺涵完美的前半生恐慌地荡起涟漪,直至引起奇异剧烈的沸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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